刘卓和他的乐队:《好声音》、《歌手》背后的摇滚青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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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来源:爱自媒

V Band成立于2013年。说是正式成立,过程其实很随意。录《中国好声音》第二季时,刘卓临时起意,对眼前合作了多年的十几个人说,咱给乐队起个名吧。

《中国好声音》的英文名是“Voice of China”,他们就取了首字母“V”,叫V Band。

说是随意,其实也有寓意。Voice有声音之意,手势V代表胜利,而乐队成员也是因为这个符号为V的节目聚在了一起。

 

?V Band

乐队中不乏赫赫有名的人物。

鼓手刘效松是著名打击乐手、鼓手,参与录制过崔健、窦唯、张楚等人的专辑。1994年,他曾作为打击乐手参加了魔岩三杰“中国火-摇滚中国乐势力”香港红磡演唱会。

贝斯手李九君担任过郑钧、许巍、韩红等人的现场乐手,参与了《非诚勿扰2》和《私人订制》的电影音乐录制。

乐队成立之初,音乐类节目刚刚兴起,尚未进入良性循环,人人拼命。工作任务像雪花一样源源不断。

他们曾连续数日录制节目至次日清晨——第一天4点收工,第二天5点,第三天6点,第四天7点,“那是破纪录的”。刘效松回忆,摄影棚设在体育馆,等他们从里头出来,天已经亮了。体育馆外,上班的上班,晨跑的晨跑。

带队的刘卓是哈尔滨人。高个、壮实。刘效松说他是典型的东北人,豪放热情,做饭不错,喜欢喝酒;能服众,有才华,还很拼命。

两人认识起码10年。10年前,刘卓害羞、不善言辞,但已弹得一手好琴。

刘卓儿时苦练钢琴,正儿八经接受古典音乐教育长大。中学为吸引女孩注意,开始学吉他,起早贪黑地练,成天和一帮比自己年长的、搞音乐的混在一起,抽烟喝酒做音乐,觉得自己特爷们。

他中专二年级,婚宴伴奏已成为他的主要收入来源。哈尔滨的婚礼从早上六七点开始,一帮人提着乐器到女方娘家去。电影《教父》的主题曲《Speak Softly Love》是必弹曲目,此外还有beyond乐队的歌,再有就是“胡弹”——练练那些从打口碟里听来的外国乐队的歌,或者即兴创作——如今的即兴功力和那时的“胡弹”不无关系。

 

?刘卓(受访者供图)

弹得难听没关系,人家不介意,热闹、有声就行。

中午到了婚礼现场,他们唱黑豹、唐朝、面孔乐队的歌,如果当天有女歌手,就再来几首指南针乐队的歌曲助兴。底下的客人不见得知道这些音乐,可声音一响,乐器哗哗哗一阵呱噪,客人就喜笑颜开。

刘卓在乐队中负责键盘,没吉他、贝斯洋气,婚宴上最不招人待见。他的电子琴还很破,是找姑姑借的。但婚宴预算有限,吉他、贝斯未必场场都有,键盘却是固定编制。

每年4到10月婚礼旺季,生意好时,他一周能赚300块钱。刘卓很得意,那时,家人每周给他的生活费是50块。

刘卓是独生子,极度渴望工作上的兄弟。有了就格外珍惜。后来被父母送去俄罗斯留学,他一度被孤独感吞没。

他每天在宿舍与琴房间往返,语言不通,无人说话。俄罗斯老师考察他的钢琴水准后,甩给他一张谱子。他接过来一看,相当于国内4、5级的水平。刘卓不服,他很早就在国内考了9级。

后来有一回,琴房来了个初中部的学生,协奏曲弹得特别好。刘卓彻底心凉,心想,算了,你永远也弹不了那么好,你不可能成为钢琴家。一年不到,他回国了。

回国后的刘卓和邢天溯等人组成“倾向乐队”,在哈尔滨当时最好的酒吧演出。望子成龙的刘卓父母非常生气,托人给他找了份京剧院的工作。

刘卓身兼二职。晚上在酒吧演出,白天去京剧院上班。戏班子制度严格,他完全融入不了。

起初他在创作室,一年没写出一部戏,后来被调到乐队。没有办公桌,他上班时间往道具箱上一坐,边上是垃圾桶,再过去就是大门。乐队成员天天出早功,在他耳边铛铛铛地敲锣打鼓,他无事可做,不久决定走。

 

?刘卓 图/刘卓微博

这次,他说,妈,我要去北京了。

V Band键盘手李海郡在哈尔滨时就认识刘卓,是这批人里最早和他相识的。

李海郡来北京不久后,刘卓也来了,然后很勤奋。北漂头些年,他们都在酒吧演出,演出结束已是半夜,刘卓回去,对着电脑接着学编曲。

“我们下班的时候去吃饭喝酒看电影,他在电脑前。”李海郡不好意思地对火星试验室记者笑笑,他40岁,但皮肤白嫩,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,说话像在说相声,又快又急,藏着包袱,“他走到今天这一步,勤奋所占的比重和才华一样多”。

初到北京,刘卓每月收入三四千。而在东北,他有车有房,身兼两职,是月入七八千的高薪阶层。落差感油然而生,但他没想过回去。

母亲来北京看他,和京剧院院长乘坐同一列火车。院长见着刘卓,语重心长:“不行回来上班吧。”他说:“好。”嘴上答应,心里想的却是,坚决不回去,混得多惨也得在北京待着。

母亲心疼儿子,给他在通州买了套房。房子在顶层,他半夜在家做编曲,响声大,楼下住户上来玩命砸门,他把门打开,迎接对方劈头盖脸一顿骂。

 

?20岁的刘卓与43岁母亲合照 图/刘卓微博

再后来,他认识了编曲董赫男,对方细致地将经验传授给他。

刘卓的第一份编曲工作历时一周,改过五六个版本。他现在完全记不得那首歌了,但他记得那次编曲赚了800元。

当时,V Band的成员陆续来到了北京。

贝斯手李九君2002年加入“艳”乐队。2003年,“艳”乐队发行首张同名专辑《艳》,接着又发了第二张专辑《惊·艳》。这支乐队没能惊艳绽放就销声匿迹。李九君决定做职业乐手,他开始帮许巍做专辑、巡演。

鼓手卢炜出生于湖南湘西,家中三代皆为鼓师。他13岁跟着父亲学习打鼓,多年在深山中与鼓为伴。

2001年,卢炜决定来北京。他先是和所有一腔热血的摇滚青年一样,在舞台上挥汗如雨,态度鲜明。后来他尝试别的音乐风格,更看重作品的音乐性。他曾加入AK-47乐队、玛雅乐队,为罗琦、子曰乐队打过鼓。后来,他加入Woodie Alan乐队——乐队中有一美国人叫Alan,另一位吉他手英文名为Woodie。

那支乐队一度成为北京演出最频繁的原创乐队。场合囊括时任美国驻华公使雷德先生的私人晚宴、英国安妮公主主办的英国奥林匹克组委会和代表团庆功宴,以及澳大利亚商会答谢宴。

卢炜眼中,乐队就是每个人带着各自的颜色,当他们相聚时,这些颜色就会混在一起,形成意想不到的新的色彩。

 

?《中国新歌声》总决赛收官照 图/李海群微博

V Band的色调是醇厚温暖的,当卢炜加入时,他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且相见恨晚的感觉。

那些年,北京酒吧文化兴盛,不少小有成就的音乐人混迹其中。久了,认识的圈内人多了,机会也纷至沓来。

2006年,李宇春WHY ME音乐会开启。

前一年,她拿下超女总冠军。音乐人谭伊哲帮她做音乐会。她刚出道,预算不高,谭伊哲找到倾向乐队。

那是倾向乐队第一次登上演唱会舞台。过去,他们在酒吧演出,习惯每唱完一首歌就讲几句,从没一口气连续演奏20多曲。更何况,台下尖叫不断,场面火热。他们紧张,但也有点儿“初生牛犊不怕虎”的劲头。

巡演一圈,刘卓收获满满。更重要的是,一连串机会向他涌来。他先后担任过孙楠、李健、羽泉、郑源等歌手的专辑制作人、演唱会总监。

现在,刘卓感慨,那些年在圈子里认识的人,一些人还在坚持,一些人已经离开。留下的这些,“很热爱这个行业,发自心底”。比如他自己就不能不弹琴,不能离开登台演奏的快感。

享受舞台是职业乐手的共性。李海郡自称“人来疯”,从小乐意上台,愿意分享,“舞台很重要,虽然我们现在一直是配角”。

一旁的吉他手金天打断他:“我反正觉得我是主角。耳机一扣,琴拿起来,歌者只是声音的一部分,乐手会关注所有细腻的配合,我们的注意力往往更多在自己身上。”

 

?金天 图/金天微博

2012年,《中国好声音》播出,乐手还是“藏”在舞台角落不为人知的“配角”。

次年,《我是歌手》第一季播出,13期节目总播放量累计接近7亿次,乐手也渐渐受到关注。

刘卓那时做编曲,同时做键盘。有好多次,当他弹起钢琴时,镜头都聚焦在他身上。他渐渐被公众知晓,虽然最初,大家对他的认识只是“那个胖胖的、弹钢琴的”。

许多年过去,刘卓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变化,“把控音乐的能力,对整个编曲架构的创意其实都有了提升”。

过去做编曲,他闷头在家自己做,和外界接触少。到了《我是歌手》现场,编曲间暗自较量,他有幸弹奏其他编曲的作品,一边弹奏,一边研究别人的编曲细节。

节目进行到第三季,刘卓负责李健的编曲。韩红带着编曲刘洲,黄丽玲带着编曲钟兴民,每期都能给他刺激。弹着弹着,他记住了,哦,此处应该这样处理。

那一季,刘卓最满意的编曲作品是李健和岳云鹏在歌手总决赛上演唱的《唐僧在女儿国抒怀并看着女儿国王的眼睛》。

 

?李健和岳云鹏在歌手总决赛上演唱《唐僧在女儿国抒怀并看着女儿国王的眼睛》

刘卓和李健找到岳云鹏时,小岳岳很忐忑。彩排结束,回到酒店,一进房间,岳云鹏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健哥,要不我订明天早上机票回去吧,我觉得实在是唱不下去了。”连着两天,岳云鹏都吃不下睡不着。

李健给岳云鹏想了个办法,让他用京剧的唱法唱。相声演员有戏曲基础,尾音加上巨大颤音,不太容易听出跑调。

歌曲唱完,三人都很兴奋,在舞台上抑制不住地笑。

刘卓在这个作品上“挺自负”,“编曲没有那么多技巧,但是音乐的融合、段落的衔接,把这首歌做得那么流畅、通顺,其实挺难的。又有趣味性,又有音乐性。”刘卓说,这首歌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流行歌,但那段时间,这首歌“流行到不行”。

2013年,V Band成立,更多地出现在音乐节目中。

随着电视音乐节目数量增多,V Band工作也日益繁忙。乐手过去自由惯了,最初并不适应。

可刘卓不同,他“恨活”,有事必须马上做。他曾在3天内完成15首编曲。卢炜“羡慕嫉妒”之余,疑惑“这家伙不睡觉吗”——他似乎永远思路清晰、精神饱满。但有那么几次,卢炜见到刘卓在彩排时神采奕奕地跟人说话,一回休息室,立刻瘫进沙发睡着。

 

?刘卓 图/刘卓微博

很难说这究竟是不是理想的创作状态。

时间与数量的积累为这支乐队带来默契和进步,默契到“有时错都错到一块儿”。金天说,乐手们熟悉彼此的反应和习惯,无需眼神交流,就能猜到对方的下一个动作。谱子到手,往往第二遍就能达到直接录影的水准。

但高强度的工作有时也是消耗。

刘卓有失手的时候。还有些时候,歌曲并不符合他的审美。他给自己定了个硬标准,无论接到什么样的作品,都得爱上它,“虚假的感情投入进去,呈现出来的作品也是假的。要赋予这些作品生命的话,必须要投入情感,自己再难受都要想办法去解决这个难受”。

刘效松则说,现场演奏永远充满遗憾。节目录制讲求效率,不合适的地方,排练时要立即修改,当场定稿,容不得回去后再有大的变动。

20多年前,他的身影更多出现在摇滚舞台上。他“当过愤青”,也曾觉得流行音乐“都不怎么样”。他那时刚从西班牙学成归来,扎根北京,遇上崔健,跟他录了《新长征路上的摇滚》。

锋芒随着岁月一点点下去,他觉得音乐类型无高低之分,就像滑雪有单板和双板,不同方式的人“总是互相诋毁”,刘效松觉得每一种方式都有各自的道理,都很漂亮。

 

?刘效松(受访者供图)

具体到音乐,他现在已经不在乎形式。“摇滚乐、爵士乐、流行乐都有经典,所以‘经典咏流传’。好听就被大家不停翻唱、不停地听,我觉得这个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他是国内公认最优秀的鼓手之一,但他现在把自己定义为V Band的一分子。他不太喜欢抛头露面,当镜头对准他时,他有时会把头低下来。

但他享受舞台和现场,哪怕遗憾重重。

来源:腾讯网    时间:2018年7月22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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